台湾岛(Taiwan Island)是一座四面环海的典型海岛型环境,地处热带与亚热带交界处,西临台湾海峡,南接巴士海峡,东侧更紧邻浩瀚的太平洋深海海沟。

在距离台湾东部海岸仅 20 余公里之处,流经著全球第二大的暖流系统「黑潮」。黑潮由南向北奔流,自海底涌起丰富的营养盐,并与东北季风及西南季风交互作用,形成剧烈而生机蓬勃的涌升流与洋流变化,孕育了极富生命力的海洋食物链。因此,经常在历史与神话中跃现的海洋哺乳生物——「鲸鱼与海豚」,便在这片得天独厚的深蓝舞台中世代栖息。

台湾观光渔业与鲸豚保育的转变

从大规模商业捕捞走向海洋生态观光

在国际尚未将鲸鱼与海豚列入保育物种的早期年代,中国大陆闽南与台湾中南部沿海渔村常有食用鲸豚肉的习俗,民间俗称「海滴仔」(海猪的闽南语发音),意指海豚内脏与生理结构和猪只相似。

西元 1913 年至 1981 年间,台湾的商业捕鲸船队曾以屏东南湾为基地,在日据时代以降引进大型远洋机动捕鲸技术,常年进行高强度捕捞作业,一度导致西太平洋近海的鲸豚族群面临灭绝危机。在全盛时期,一艘捕鲸船出海作业两周,船长获利便可高达数十万元新台币。

幸而随著生态保育观念的普及,全球各国陆续通过商业捕鲸禁令。台湾于 1990 年正式将所有鲸豚列为保育类野生动物,光明正大猎捕鲸豚的场景从此走入历史。台湾海洋渔业也借此转机,逐步由传统的「捕捞与销售」转型为重视永续与教育的「观光休闲渔业」。

现代商业赏鲸活动最早源于 1955 年的美国加州海岸,起初以观赏迁徙中的大翅鲸(座头鲸)与灰鲸为主,并于 1980 年代席卷全球。台湾虽于 1997 年才启动首艘商业赏鲸船,但凭借东部紧临深海大陆棚的地理优势,在短短十余年间便发展出极具国际竞争力的赏鲸产业。

国际商业捕鲸争议与《血色海湾》

虽然保育鲸豚已是全球主流共识,但在国际间仍有少数国家以文化传统或科学调查为由,持续进行捕鲸活动。特别是日本、挪威与冰岛等国,每年仍有一定配额的商业或科研捕捞;日本更曾长年在南极公海进行大型捕鲸船队作业,引发国际法庭与全球保育组织的严厉关切。

西元 2009 年,一部深入记录日本和歌山县太地町围捕海豚实况的纪录片「《血色海湾》(The Cove)」上映,引发全球舆论震撼,该片更荣获第 82 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纪录片。这部影片不仅促使各国重新审视海洋动物展演与猎捕伦理,也更加坚定了台湾发展人道友善赏鲸生态旅游的决心。

正在抗议日本滥捕鲸鱼和海豚的国际行动

台湾主要赏鲸渔港与评鉴标章

自民国 85 年(1996 年)推行周休二日以来,政府与民间积极推广海洋休憩活动。目前台湾的赏鲸活动高度集中于东部海域,主要出海港口包括:

县市区域主要出海港口当地赏鲸特色与周边景观
宜兰县乌石港、南方澳渔港结合龟山岛绕岛、登岛与牛奶海地质景观,双北交通便利
花莲县花莲港、石梯港紧临清水断崖与深海海沟,鲸豚目击率高达 90% 以上
台东县富冈渔港、成功渔港位于黑潮主流核心区,鲸豚物种多样性全台之冠,经常遇见大型鲸类

为落实海洋永续发展,行政院农委会渔业署(现农业部渔业署)与中华鲸豚协会携手制定了「友善赏鲸标章」,从航行减速规范、接近鲸豚距离、垃圾不落海到解说专业度进行严谨审查,确保游客在亲近海洋的同时,将对鲸豚的干扰降到最低。

台湾周遭海域的鲸豚生态多样性

全球目前已记录的鲸豚种类约有 80 余种,而小小的台湾周遭海域仰赖黑潮与复杂多变的海底地形,便记录有高达 31 种 鲸豚出没,占全球种类的三分之一以上。特别在台东海域,曾现踪的鲸豚就超过 20 种。

虽然地球上体型最大的哺乳动物「蓝鲸」(Balaenoptera musculus)在近代台湾近海罕见踪迹,但在历史文献中,西元 1919 年的日据时代,渔民便曾在恒春鹅銮鼻外海目睹长达 26 公尺的巨型蓝鲸现身。近年随著东部海域环境监测日益成熟,大翅鲸与抹香鲸在春夏季的现身频率也持续增加。

台湾海域常见的 9 种鲸豚生态特征

在台湾东海岸的赏鲸旅程中,最常与游客相遇的鲸豚物种包含以下 9 种:

  1. 花纹海豚(Risso’s Dolphin)

    • 台语俗名:「和尚头」、「大头仔」
    • 形态特征:头额圆钝、嘴喙不明显。体色为灰黑色,随年龄增长,体表会留下同伴齿痕与鱿鱼吸盘刮出的白色斑纹,年龄越大颜色越白。
    • 体型生态:体长约 3.8 公尺,体重可达 500 公斤。海面行为沉稳优雅,通常与船只保持适度距离。
  2. 飞旋海豚(Spinner Dolphin)

    • 台语俗名:「尖嘴仔」
    • 形态特征:拥有细长的嘴喙,体色分深黑、浅灰与纯白三层。
    • 体型生态:体长约 2.1 公尺,体重约 75 公斤。个性活泼热情,擅长以纵轴在空中旋转数圈后优美入水,是赏鲸行程中最受欢迎的特技大师。
  3. 热带斑海豚(Pantropical Spotted Dolphin)

    • 台语俗名:「花鹿仔」
    • 形态特征:背鳍呈镰刀状,嘴尖带白边。随年龄增长背部与腹部会布满深浅不一的斑点。
    • 体型生态:体长约 2.4 公尺,体重约 115 公斤。泳速极快,常成群结队在船艏乘浪飞跃(Bow-riding)。
  4. 弗氏海豚(Fraser’s Dolphin)

    • 形态特征:嘴喙短小,胸鳍与背鳍比例偏小,体侧带有一条明显的深色横向条纹,体型粗壮。
    • 体型生态:体长约 2.6 公尺,体重约 210 公斤。常数百只成群疾速巡游,集体换气时常激起漫天壮观白色浪花。
  5. 瓶鼻海豚(Bottlenose Dolphin)

    • 台语俗名:「大白肚仔」
    • 形态特征:嘴喙明显突出呈酒瓶状,背部呈深灰色,腹部呈淡粉或白色。
    • 体型生态:体长约 3.9 公尺,体重可达 650 公斤。智力极高、好奇心强烈,常成群在船侧巡航翻滚。
  6. 伪虎鲸(False Killer Whale)

    • 形态特征:全身墨黑光亮,头部修长圆钝,胸鳍中央有独特的「S」形突起弯折。
    • 体型生态:体长可达 6 公尺,体重约 2.2 公吨。泳速惊人且具高度掠食合作性,经常主动靠近船只并跃出水面。
  7. 短肢领航鲸(Short-finned Pilot Whale)

    • 形态特征:头部呈隆起的球状西瓜头,背鳍宽厚低矮且前倾,全身为深黑至深石板色。
    • 体型生态:体长约 6.5 公尺,体重可达 4 公吨。具有极紧密的母系家族结构,个性温驯稳定,喜欢在海面群聚浮窥(Spyhopping)。
  8. 虎鲸(Killer Whale / Orca)

    • 形态特征:黑白分明的流线型身躯,眼后具鲜明椭圆白斑,雄性背鳍高耸可达 1.8 公尺。
    • 体型生态:体长可达 9.8 公尺,体重高达 9 公吨。海洋中最高阶的顶级掠食者,母系群体沟通极其精密复杂。在自然环境中对人类十分友善,偶尔会出现在东部深海。
  9. 抹香鲸(Sperm Whale)

    • 形态特征:巨大的方形头部占全身体长的三分之一,喷气孔偏于头部左前方,下潜时高举宽阔尾鳍。
    • 体型生态:体长可达 18 公尺,体重达 50 公吨。深海潜水冠军,能深潜超过一千公尺捕食大王乌贼,是台湾东海岸极具代表性的大型齿鲸。

赏鲸出海行程必备指南与注意事项

一趟标准的赏鲸船班航程约 2 至 2.5 小时,航行范围通常在距岸 10 至 20 公里的近海。为了让海上生态之旅安全又舒适,出发前建议做好以下准备:

鲸豚生态推荐书目与参考资料

若想对台湾海洋生态与鲸豚有更系统性的认识,推荐阅读由中华鲸豚协会专家审订的「《鲸与海豚图鉴》」以及廖鸿基老师的多部海洋文学著作。这些著作深入浅出地记录了台湾黑潮走廊的海中生物群相,是出海前绝佳的行前读物。

延伸阅读

  1. 中华鲸豚协会官方网站。
  2. 农业部生物多样性研究所 - 台湾的鲸豚类生态数据库。
  3. 赏鲸必看的 10 大注意事项与出海攻略。
  4. 花莲石梯坪游憩区海岸地形与地质巡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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